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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哈]L’odeur du papillon(蝴蝶的香气)

甜!终于看见粮了!

溪云:

*蛋哈  原剧设想


TO 我的北哥


 


 


哈利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睁开眼睛时还未来得及感受到任何异样,面前棕色皮肤看上去颇为干练的女士便微笑着对他说,恭喜你康复。


哈利环视四周,周身被冰冷复杂的仪器围绕,上面标识的是些他甚至不全认识的单词。


他不明白也不能明白,为什么十个小时之前还在桌子上描绘蝶翅花纹的自己变成了二十年后失去了一只眼睛的特工。


“你很镇定。”被称作“龙舌兰”戴着牛仔帽的年轻男人对他说。


哈利摸了摸自己凹陷的眼眶,平静道:“不,我很害怕。”


龙舌兰笑了,嘴角上挑显得有些桀骜不驯:“英国人的害怕。”


哈利抬起完好的右眼看他:“美国佬的傲慢。”


龙舌兰收回自己上扬的嘴角:“凝胶用在英国人身上真是他妈的浪费。”


哈利闭了闭眼睛说:“给您我最诚挚的感谢。”


龙舌兰冷冷道:“若是你没有失忆或者年轻个二十岁,我敢保证现在你的脸上已经迎接了我的拳头。”


哈利微微笑了一下,神情温和,如同一名绅士:“我现在的记忆正是我二十多岁的时候。”


龙舌兰已经隐隐有了发怒的征兆,哈利敏锐得观察出他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凸起,喉结上下滚动。正是一个年轻男人要做出冲动举措的表现。


但哈利并没有被揍,更何况他知道目前的自己并不是龙舌兰的对手,在龙舌兰手正要抬起的一瞬间,“干姜水”女士拿着新的病历资料推门而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斗争。


哈利跟着干姜水走出阴冷的病房,与龙舌兰擦肩而过的时候,唇间开阖用音量不大不小的英腔说:“Manners maketh man.”


他停在龙舌兰的身旁,在发怒的年轻人旁边轻声问:“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哈利在说出那句话后,后脑一痛,有什么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划过,这个幻觉转瞬即逝,仿若伦敦夏夜最漫不经心的晚风吹到他耳畔,又毫无留恋地消失了踪影。


干姜水走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语气里的关切真心诚意:“你怎么了?”


哈利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努力回忆以前。”


干姜水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视线瞥到哈利左眼狰狞的凹痕,又阖上嘴唇,过了一会儿转而说了与先前所想毫无关联的话:“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哈利思考了一会儿问:“我可以回英国吗?”


干姜水遗憾地摇头:“很抱歉,你的身份特殊,我们暂时也查不到你的确切资料,还不能放你回去。这段时间你必须得住在这里。”


哈利对这个安排没有提出异议,他只是说:“那你们可以给我提供书本和学习资料吗?”


干姜水连忙说:“当然可以。你需要什么?”


他笑了笑,眼角溢出几道纹路,但整体表情却又像二十多岁的大男孩一样讨论自己梦想时的那般羞涩:“如果可以,我想要法布尔的著作,之前我在学校里学习昆虫相关的专业,研究方向是鳞翅目。”


干姜水一时之间没法将色彩艳丽的蝴蝶与面前斯文谦和的英国绅士联系到一块儿,但是她依然点头应允:“好的,我尽量给你寻找相关的资料。”


她停下脚步,伸手在两人身旁的金属门上轻敲两下,门向外弹开又缓缓移动露出里面一片洁白的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干姜水率先走了进去,从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同样是白色的枕头。


跟在她身后的哈利用他剩下的唯一一只眼睛打量这所房间,除了金属,都是白色,只有白色,只剩白色。


像他空白的脑子,空白的记忆。


“很舒服的房间。”哈利伸手在房间中央的床板上按了按,“谢谢你。”


干姜水叹了口气:“希望你能有个好梦,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哈利笑了笑,向她点头致意。


金属质地的门轴发出喘息,门又阖上了,哈利彻底淹没在空白的世界里。


 


房间不大,却也不小。比起大学里逼仄的宿舍,这个单人间宽敞干净,很舒适,没有人任何味道。


但是太过宽敞,太过干净,又会让人觉得孤独。


哈利暂时不想睡觉,他已经睡了太久。虽然干姜水说他失忆了,但他总认为自己睡了将近二十年。


他走到房间一侧的镜子前,细细端详自己。


老了不少,几乎能看到脸上的胶原蛋白在流失的痕迹。丢了一只眼睛,但是没关系,现在看来他的右眼视力仍然良好。


即使跨越了二十年,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丢失了时间没有关系。


更重要的是,除了时间以外他还弄丢了什么?


 


干姜水的效率与哈利映像里的美国人并不一样,她第二天就送来了十套《昆虫记》和有关蝴蝶的研究著作。


和那些书籍一起的还有一只黑色眼罩。


带着眼罩的他着实不伦不类,像一个英国的老派绅士被迫扣上了海盗的帽子,但是骨子里的气质没法被湮灭。


哈利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但是他并不在意,一心投入到了学习中。


他喜欢蝴蝶,更喜欢鳞翅目的蜕变。从幼虫到成虫再吐丝再破茧,最后成蝶展翅。


这是一个奇迹。


隐藏在草丛里默默无闻丝毫不引人注目的毛虫在经历种种后能够将照射到它身上的阳光折射成斑斓的颜色,这不是一个生命的奇迹?


房间里的墙壁很快被他贴满了蝴蝶的图片和与之匹配的笔记,这让原本空荡的房间平添了学术气息。


哈利仍然觉得少了些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少了些什么。


干姜水隔一段时间会来给他检查身体与眼睛,有一次她随口问道:“你在英国有想见的人吗?我是说,也许你想确定他们是否安全。”


哈利眨了眨自己的右眼:“如果我真的按照你们说的那样成为特工,那我身边想必就没有什么亲近的人。”


干姜水问:“父母?你的爱人或者子女?”


哈利想说自己没有爱人也没有子女,但是脑边又传来那道声音。这一次比上回要清楚一些,至少他能听清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一声是愤怒一声是脆弱一声是焦急一声是懊悔。


他说:“也许……有一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


干姜水问:“他?不是她?”


哈利自己也在犹豫,他不确定这个幻觉是不是真的是他失去了的记忆:“是他。”


 


即使没有人来找他,每天早上起来哈利仍然会清理自己的胡须。


房间里的须后水是一个美国牌子,哈利没有用过,而且味道有些冲鼻。兴许是他真实年纪的鼻子已经无法顺利接受这种年轻的味道,但是在这间过于单调洁净的房间里,这种味道能让人心里获得一种慰藉。


他早上醒来之际,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在了手里,耳边环绕的又是那道幻声。


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他挣扎在梦境清醒的边缘,模糊不清的意识努力分辨出来有一个男孩在呼唤他的名字。


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哈利确定自己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更不用说认识声音的主人。


可没有一个陌生人会用这种眷恋的语气叫他的名字,手背被抓着贴在这人的脸颊上,这个动作代表着依赖。


谁会去依赖他?一个无趣的昆虫学家?或者一个冷漠的英国特工?


哈利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将自己的手背贴了贴自己光滑却不再细腻的脸颊,手背上只有须后水的味道。


他现在有些确定了。


确定自己丢失了一份被人需求依赖的自己的存在。


 


有人推开了他房间的门。


白色的空间里被眼前的一高一矮一中一小打破。


穿着西装,说着和他同样口音的两人都有些激动,年龄较小的那位一下子红了眼眶。


他伸开双臂想要拥抱哈利,后者理所当然得被吓了一跳,躲开了这份莫名其妙的热情。但是当男孩收回手后,露出那副幼犬被抛弃了的神情,哈利又有些后悔。


他闻到了一种熟稔的味道,清冽透净,却不是香水的气息。


即使在那两名英国特工离开后,那股味道仍然徘徊在哈利的鼻尖,久久不散。


这是不符合科学常理的,但更有可能是哈利的心理效果的暗示。因为明明同样两个人都在他的面前,他却笃定这个味道来自那名叫做艾格西的年轻人身上。


 


蝴蝶本身是没有味道的。


翅膀再艳丽,鳞粉再耀眼,它们都只能栖息在花朵上,沾染花瓣的香味。蝴蝶与花朵向来密不可分。虫子时期攀附在花茎上啃食汁液,成虫蝴蝶时期留恋在花芯中以花粉花蜜为食。


艾格西指着墙上的蝴蝶素描,一字一句道:“是你让我从虫子…”


哈利纠正他:“是幼虫。”


艾格西无奈又崩溃:“Fine。是你让我从幼虫化茧成蝶,是你造就了我的蜕变。”


“我现在需要你,哈利。”


艾格西严肃地看着他,认真地说。


哈利仍旧一脸茫然。他想不明白他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关系难道是蝴蝶与花朵的关系?艾格西也茫然着,他的这一段话可以说是剖白,但是当他说完之后对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


这让他绝望。


就好像用尽全力破茧的最后一层却发现那层丝线竟是蛛网,近在咫尺的阳光却是地狱门口的烈火。


艾格西的表情不单单是难过了。


哈利也觉得心下钝痛。


他虽然没有说出口,却也为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而感到抱歉。


 


梅林送了他一瓶须后水,英国的牌子,温厚的味道,与艾格西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哈利轻轻在下巴上拍抚,镜子中的人和他做着相同的动作。


门又被推开了,艾格西站在门口看着他。


哈利说:“进来吧,艾格。”


艾格西便走到了他身后,两人一同望着镜子中的哈利。


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艾格西从身后抱住了他,毛绒绒的脑袋搁在了他的颈窝里,两人相同的味道融为一体,清冽的鼠尾草味道更加浓厚。


哈利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做的很好。”


他想起了一切,在艾格西抱来了一只狗佯装要枪毙它后。


艾格西声音闷闷的,有点像之前哈利失忆时的幻听:“哈利,我很想你。”


哈利“嗯”了一声,他现在又是加拉哈德了,无声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也是。


他在心里这么说。


 


蝴蝶丢失了花朵,花朵丢失了香气。


蝴蝶带着成长蜕变时的香气又找到了花朵。


也许之后还会面临雨打风吹,但香气只要不散,他们就仍能找到彼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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